柏林人的眼光(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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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医生办公室里的那场对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克莱恩少将带了个东方女人回来。”说话的是韦伯,骨科的主治,笔在他指间翻花,“说是他的私人医生,啧啧,这年头,将军们玩得越来越出格了。”
    另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医生接话:“克莱恩?那个信号杂志上经常出现的?长得……嗯,确实一表人才,听说他一直没结婚。”
    “没结婚才奇怪。”韦伯嗤笑一声。“他那样的,叁十四岁,你说他没女人,谁信?这不是带回来了嘛。”
    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扔,故意比了个暧昧手势,“说是医生,你看看她的样子,二十出头,长得….”
    那声“啧”里带着一切不言自明的意味。
    当时海涅曼在看克莱恩的初步x光报告,听出了韦伯话里的轻佻,却没抬眼。
    这种闲话,他早习以为常,哪个将军带了女人,哪个将军配了“护士”,哪个部长多了“秘书”,那些连血压计都不会用的女人,那些只会坐在病房沙发里翻时尚杂志、涂指甲油的“助手”。
    实际上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多数不过是床笫间的“护士”罢了,各中原因无非:遮羞布,给自己找乐子,骗自己也骗别人。
    不过是寻些情趣,装点门面,把女人当作品味的象征——和名画、陈年佳酿、马厩里的纯种赛马,没什么两样。
    可把情妇说成医生,他还是头一次见,这让他隐隐生出几分不悦。
    倒不是出于道德。他早就过了谈道德的年纪。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凡尔登的战地医院里,断肢残骸堆得像柴垛,他比谁都明白,真正的医生意味着什么。在手术台前一站十几个小时,腰快断了也不敢停手,一停,就是一条人命。
    他从祖父起就行医,医生这个职业,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装的。
    现在有人说,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女人,在废墟里,给一个将军做了一台完美的弹片取出手术。
    荒唐透顶。为一个女人昏了头的事他见多了。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年轻人,忽然发现自己还活着,那种庆幸感会让人觉得什么话都能说。
    克莱恩少将想必也是这样:濒死之际被一个女人照顾了几天,就觉得她是天使,给她贴金。
    海涅曼摇了摇头。年轻人玩过家家可以,可玩到他头上,说要情妇当私人医生,这就过分了。连元首的手部手术都是他操刀,他不怕得罪人,更不是随便能被当傻子耍的。
    此刻,他站在病房里,顺着克莱恩的视线看向那个女人。
    她正绞着自己过长的袖口,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抬了下头,对视不到半秒,就迅速低下头去,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竖着耳朵,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蹲着不动。
    海涅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文医生。”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重量,“为了将军后续的康复治疗,我需要了解几个细节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灰眼睛从镜片后面盯着她。
    “您当时取出弹片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法?”
    他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对方支支吾吾,说“就是那样取的”,或者敷衍一句“我用镊子夹出来的”,到时对方当然会难堪,他便顺势点到为止,把这个小闹剧翻过去。
    俞琬抬头,眼里掠过一丝茫然来,显是没料到他会直接问她这个。
    海涅曼医生…在问她手术手法?这个来夏里特做讲座时,她只敢坐最后一排,连提问都不敢的医学界大人物?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发紧,良久才开口。
    “当时…没有x光。”她的声音很轻,“只能靠触诊,顺着弹道方向,大的碎片在叁角肌深层,小的卡在喙突之间,但….可能还有更微小的残留。当时光线太暗,我没法完全确认。”
    海涅曼既没肯定,也没追问,只是眉峰微微皱了一下,这显然不是他预想中的外行回答,恰恰相反…这女孩说的每一个词,都挑不出错。
    见他久久不说话,女孩心里有点发虚,怯生生补一句:
    “可能…还得再拍x光确认…”
    说完便低下头。她确实不太确定,当时指尖的感觉应该是对的,可如果判断失误呢?她没有术后的影像记录,什么都没有。
    站在她面前的,是欧洲外科界的泰斗,是她无数次在医学期刊上读到的名字。
    俞琬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教授站在前面,拿着片子,问她“这个骨折怎么分型”,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全是汗。
    安安:
    虽然跟正文时间线一样都是差9岁,但是平行世界线的克莱恩真的很有daddy感怎么回事(*σ′?`)σ,想起那个喊daddy结果男朋友和亲爹一起回头的笑话了哈哈哈。
    黑面包白香肠配酸黄瓜,完全饭缩力拉满的配置,野餐吃这玩意也太命苦了喂!也是为难琬宝硬着头皮夸了,跟自己做的热乎乎的糯米烧麦简直没得比嘛,还有油纸包的绿豆糕,克莱恩你小子太有口福了吧,在克莱恩心里又软又甜的绿豆糕就像小琬,虽然不是自己习以为常的黑面包而是来自异国的甜点心,但忍不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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