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剥皮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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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铁锈味的鲜血。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死死抓住拉姆斯握刀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但身体的力气正隨著生命的流逝而迅速抽离。
    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不由自主地、沉重地跪倒在雪地里,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蒸腾起一丝丝微弱的热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安柏家的士兵们爆发出悲愤的怒吼,纷纷拔出武器。“为大人报仇!”他们红著眼睛,冲向拉姆斯。
    但波顿家的人更多,而且早有准备。在怀曼·德里克(他早已惊骇地退到一旁)和其他波顿军官的指挥下,穿著粉色披风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间打破了庭院短暂的平静。安柏家的人虽然勇猛,但人数处於绝对劣势,又多是年长者,在最初的爆发后,很快被压制下去。雪地上又添了几具尸体,温热的血液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合成暗红色的泥泞。
    剩余活著的安柏家士兵被波顿家的人用长矛和剑逼住,围在中间。他们喘著粗气,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但失去了首领,又身陷重围,他们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拉姆斯知道,这安静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那令人室息的寧静。他猛地拔出匕首,任由霍瑟·安柏的尸体软倒在雪地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其他家族士兵,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异常响亮:“都给我看清楚!这里是临冬城!我,拉姆斯·波顿,才是这里的伯爵,是临冬城唯一的主人!这里只有一个波顿大人,那就是我!”
    他丟下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去处理身后的烂摊子,转身,踩著染血的积雪,独自一人朝著主堡大厅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决绝而暴戾,留下身后一地的尸体、鲜血,以及无数双充满恐惧、愤怒与算计的眼睛。
    拉姆斯·波顿独自走在返回主堡大厅的廊道里。身后庭院里的喧囂—一士兵的呵斥、伤者的呻吟、以及那无法完全压抑的悲愤低泣一都被厚重的石墙隔绝,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他靴子踏在石板上的空洞迴响,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拉姆斯满身带血地走进来,大厅里残存的不想惹麻烦的人纷纷离开。
    旁人的逃离,拉姆斯並不在意。
    他甚至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刚才溅到脸上的、正在凝固的血液。
    一股灼热的、令人战慄的兴奋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流。
    杀了霍瑟·安柏,当著所有人的面!那个老东西,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竟敢提起他的出身!
    现在好了,他像宰杀一头不听话的老公牛一样宰了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反抗的下场。快意,如同烈酒般冲刷著他的头脑,让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走廊墙壁上的火炬將他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向前方,那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一个挣脱了束缚的怪物。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生杀予夺、无人敢置喙的绝对权力。这就是他从小渴望的,不是吗?
    恐惧。只要让人们恐惧,他们就会服从,就像他们曾经服从他的“父亲”卢斯·波顿一样。
    不,甚至比那更甚。卢斯依靠的是冰冷的算计和世家的威望,而他,拉姆斯,將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將恐惧烙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进了临冬城的主厅。
    大厅里空旷而阴冷。巨大的石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阴影在角落里层层堆积。
    长桌被推到了一边,上面覆盖著灰尘,只有位於大厅尽头的高台,以及高台上那张巨大的、由古老鱼梁木根茎雕琢而成的座椅,被几支牛油蜡烛微弱地照亮著。
    那张椅子一史塔克家族的族长座椅,临冬城公爵的象徵。艾德·史塔克曾坐在上面秉公执法,罗柏·史塔克曾坐在上面誓师南下,甚至他的父亲卢斯·波顿,在短暂占据此地时,也曾试图模仿那种沉稳威严的姿態坐在上面。
    现在,轮到我了。拉姆斯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踏上高台,转身,沉身坐了下去。
    椅背坚硬而冰冷,透过衣料传来一种不属於活物的凉意。它的大小並不完全適合他,似乎是为更魁梧、更沉稳的身躯所设计。
    他试图模仿记忆中卢斯·波顿的姿態,將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挺直后背。但一种莫名的烦躁隨之而来。
    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统治者,更像一个在扮演国王的戏子。椅子扶手上那些被岁月磨礪光滑的木质纹理,无声地诉说著史塔克家族千年的传承,嘲笑他这个以残暴上位的窃居者。
    “私生子————”他仿佛又听到了霍瑟·安柏那充满蔑视的声音,看到了周围那些领主们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誚。
    不!他猛地收紧手指,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鱼梁木里。我就是公爵!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他对著空荡荡的大厅低声说道,声音在石壁间碰撞、迴荡,显得异常孤单,又异常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这里曾经举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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