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肉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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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游:烈日行者 作者:姬澹清
    第455章 肉饼
    第455章 肉饼
    寒风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哈维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將制式长矛紧紧抱在胸口,用力跺著脚,厚靴底撞击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但这动作带来的些许暖意转瞬即逝。
    他又摘下右手手套,朝掌心哈气——白雾刚形成便消散在风中—一然后用冻得发红的手指使劲搓揉另一只手,如此往復。
    这该死的冬天。哈维心想。
    而这身衣服更是该死。
    他身上那件都城守备队的斗篷早已失去最初的厚实,边缘磨损得露出线头,镶著的黄铜线也黯淡无光。斗篷下只有两件单衣:一件粗麻的贴身穿,一件稍厚些的羊毛衫在外面。
    两件都洗得发白,肘部打著顏色不一的补丁。
    风从领口、袖口和每一处缝隙钻进来,在他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本不该如此狼狈。
    去年冬天,他还有一件从跳蚤窝旧货摊淘来的加厚衣,一条兔毛围脖,一双內衬羊毛的手套。
    但现在那些都不见了一一连同妻子麦蒂的一条还算体面的裙子和孩子们多余的外套—一全在丝绸街拐角那家当铺换了粮食。
    两天前,消息传回君临。
    詹姆·兰尼斯特率领的北伐军在鹿角堡东南方向遭遇坦格利安军队,溃败。
    具体细节眾说纷紜,有人说兰尼斯特军阵型尚未展开就被巨龙焚烧,有人说多拉斯克骑兵从侧翼突袭,还有人说王领的领主临阵倒戈。
    但所有版本都有同一个结局:王师溃散,詹姆爵士生死不明。
    君临城像一锅被投入火炭的冷水,瞬间沸腾后又迅速冷却为刺骨的恐惧。
    哈维记得消息传来的那天,他正在钢铁门当值。
    一个满身尘土的骑手沿著国王大道疾驰而来,不等马停稳就滚鞍下马,嘶喊著要见首相大人。
    两小时后,红堡钟声响起一不是庆典的欢快节奏,而是缓慢、沉重、一声接一声的丧钟。市场里的窃窃私语迅速变成公开议论,又变成恐慌的叫嚷。
    麵粉价格在当天下午翻了一番,第二天早上又翻了一番。
    这不是君临第一次面临威胁。
    史坦尼斯兵临城下的记忆仍刻在许多人的骨子里—一那些饿得眼睛发亮的日日夜夜,那些为了一块发霉麵包出卖一切的时刻,那些从锅底刮最后一点糊渣餵给孩子的早晨。
    但这次不一样。史坦尼斯至少还是七国之人,遵循著骑士之道和战爭惯例。
    而坦格利安————东方来的女王带著龙、多斯拉克蛮子和无垢者。
    酒馆里流传的故事说多斯拉克人把俘虏的骑士拴在马后拖行至死,把贵妇人和少女掳为营妓,把孩子卖给奴隶湾的贩子。
    这些传说有多少属实无人知晓,但足以让王领的庄园主和农夫收拾细软,涌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王领——这片环绕君临的土地,理论上该是铁王座最忠诚的屏障。
    伊耿征服后,征服者將这片土地分封给追隨他的將领,他们的后代世代居住於此,享受低於其他领地的税率和靠近权力中心的便利。
    红堡里的许多职位由王领贵族担任,王室卫队中不乏他们的子嗣。
    理论如此。
    事实上,劳勃·拜拉席恩夺取王位后,许多坦格利安时代的王领家族或被剥夺领地,或战死沙场,他们的土地和头衔转给了风暴地和河湾地的新贵。
    剩下的旧族要么谨慎地保持低调,要么早已与胜利者的家族联姻结盟,雄鹿、奔狼、金狮。
    如今巨龙回归,这些家族陷入两难:留下可能被视作叛徒,投诚又可能被东方女王视为不可信任的墙头草。
    不是每个家族都像女泉镇的莱顿那样,早早弯下膝盖向丹妮莉丝宣誓效忠並获得接纳。
    大多数小领主选择观望,而他们的封民则习惯性地跟隨领主行动。
    於是王领的道路上挤满了马车、牛车和步行的人群:贵族们多往君临去,指望红堡的高墙和守军;农夫和平民则沿著玫瑰大道和金牙大道,向河间地或西境疏散。
    君临的城门每天涌入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带著所能携带的一切:粮食、家畜、细软、孩童。
    哈维在城门执勤时见过那些面孔一焦虑的贵族隔著马车窗帘窥视,衣衫襤褸的农民推著吱呀作响的推车,妇人紧紧抱著包袱就像抱著婴儿。
    隨之而来的是粮食。
    无论富人还是穷人,都开始囤积一切可储存的食物。
    市场里的麵粉、燕麦、豆子、咸肉被抢购一空,价格涨到工匠和劳工无法承受的高度。
    麵包房外排起长队,每人限购一条黑麵包,就这样还常常空手而归。
    弱者最先遭殃。
    街上的孩子和年轻女性明显少了一被家人关在家里,以防不测。
    妓院的生意反而好了些,有些家庭不得不让女儿“自愿”去那里工作,换回粮食养活其他家人。
    哈维巡逻时见过一个父亲在丝绸街门口与老鴇討价还价,女孩不过十三四岁,躲在父亲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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