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寒院病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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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多了没有。”
    “多谢军爷。”
    审食其抱著柴薪和炭块回到北屋,迅速生起火盆。炭块在火盆里慢慢燃起,屋里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您坐下烤烤火。”他將炕上潮湿的被褥拿到火盆边烘烤,又將自己那床乾爽的被褥给吕雉披上。
    吕雉坐在炕边,伸手在火盆上取暖。她的手很白,手指纤长,但此刻冻得通红,还有些浮肿。火光照在她脸上,审食其这才看清——她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
    “夫人,您是不是发热了?”他问。
    吕雉摇摇头,却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厉害,她弯下腰,肩背剧烈起伏,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审食其连忙倒了碗热水递过去。吕雉接过,喝了几口,勉强平復下来,但呼吸依然粗重。
    “您躺下休息吧。”审食其扶她躺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嚇人。
    他心头一紧。在这缺医少药的囚禁中,一场风寒都可能要人命。
    “我去求些草药。”他说著就要起身。
    “不必。”吕雉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她的手心滚烫。“他们不会给。去求了,反而显得我们软弱。”
    “可是您的病……”
    “死不了。”吕雉扯了扯嘴角,那算是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吕雉没那么容易死。沛县大狱三个月都熬过来了,这点风寒算什么。”
    她顿了顿,喘息片刻,继续说:“你记住,在这里,示弱就是找死。我们可以是囚徒,但不能是废物。废物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活不长。”
    这话冷酷而现实。审食其沉默了。
    他看著吕雉,这个在病中依然清醒计算的女人,想起昨夜对项羽的重新认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古人,这些史书上被简单定义的人物,每一个都有著远超记载的复杂性和生存智慧。他们能在乱世中活下来,能爬上权力高位,绝非偶然。
    “我明白了。”审食其低声说,“但至少,让我去找些草药。院子里或许有。”
    吕雉闭上眼睛,不再反对。
    审食其走出北屋,院中积雪已没脚踝。看守站在南屋檐下躲雪,见他出来,警惕地看过来。
    “军爷,”审食其躬身,“院中可有艾草、薄荷之类?夫人咳得厉害,想找些草药熬水。”
    那看守皱眉:“这冰天雪地,哪来的草药?”
    “有些草药耐寒,雪下或许还有枯叶。”审食其说,“小人就在院中找,绝不踏出院门半步。军爷可以看著。”
    看守犹豫了一下,看向南屋。屯长走出来,听了匯报,打量审食其几眼。
    “一刻钟。”屯长冷冷道,“找到找不到,都得回屋。”
    “多谢军爷。”
    审食其躬身道谢,然后走进雪中。小院不大,约莫十丈见方,除了井和柴堆,就是一片冻硬的泥地,如今被雪覆盖。他蹲下身,在墙角、屋檐下仔细寻找。
    蒲公英、车前草、薄荷……这些常见的草药在冬季很难找,但也许有残存的枯叶或根茎。他用手扒开积雪,在冻土上摸索。
    手指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但他强迫自己继续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一刻钟將尽时,他在井边石缝里,发现了几株乾枯的植物——是薄荷,虽然叶子已经枯萎,但茎秆还在,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清凉气息。
    他小心地拔起几株,又在水沟边找到一些枯黄的蒲公英叶子。不多,但或许有点用。
    “时间到了。”看守催促。
    审食其捧著那些枯草回到北屋。他將草药在陶碗里捣碎,加入热水,泡出一碗草绿色的汁液。药味苦涩,带著薄荷的清凉。
    “夫人,喝点药。”他扶起吕雉。
    吕雉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皱起眉:“苦……”
    “是薄荷和蒲公英,能退热止咳。”审食其说。
    吕雉勉强將药喝完,重新躺下。审食其守在旁边,每隔一会儿就探探她的额头。
    傍晚时分,老赵来送晚饭。见审食其从北屋出来,老赵低声问:“夫人怎样?”
    “发热,咳得厉害。”审食其接过食盒,“老人家,可否多给些热水?再有些姜最好。”
    老赵摇摇头:“姜是稀罕物,营里也没有多的。热水我再去討些。”
    他提著陶壶去了南屋,和看守说了几句,回来时壶里装满了热水。
    “多谢。”审食其道谢,又压低声音问,“营中这两日可有什么动静?”
    老赵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极低:“听说霸王要出兵了。具体不知,但主营这几日调动频繁,粮草车马往来不绝。”
    审食其心中一凛。项羽要再攻滎阳了。这意味著什么?他们这三个人质的价值,是会上升,还是下降?
    “还有,”老赵补充,“范亚父这几日似乎身子不爽,很少出帐。营里事务多是钟离昧和项伯大人在处理。”
    范增病了?审食其脑中飞快闪过歷史记载——范增正是在这个时期被陈平离间计所害,最终愤而离去,病逝途中。难道时间点已经到了?
    “多谢老人家告知。”审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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