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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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没了规矩,将这糊涂账沿成了惯例。大处糊涂,小处清楚,此乃败家之兆,这道理我岂会不知?只是这积年的沉疴,牵涉众多,真要动手厘清,撕掳开来,又何其艰难。”
    刘氏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但她面皮薄,在银钱琐事上与仆妇较真的事,她说不出口。
    “哎呀呀夫人,”叶三爷见不得刘氏委屈,声音趋近,欲行宽慰,“既说是旧例,便依他们去办又如何?横竖你也不过是暂代些时日,不必如此较真,没得气坏了身子。些许银钱出入,侯府这般门第,难道还短缺了不成?睁只眼闭只眼,落个清静自在岂不更好?”
    叶暮悄立窗外,但见窗纸上两道影儿倏忽贴近,父亲似欲揽住母亲肩头,却被母亲轻轻格开。
    “三爷说得轻巧,依他们去办,日后若出了大纰漏,是我这掌事的不察之罪。母亲将此权责交予我,我若一味因循旧例,浑噩度日,与二嫂当日何异?岂非辜负母亲信重?”
    “夫人又何苦自缚于此?”叶三爷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刘氏纤细腕骨,声气放得极软,几近呢喃,“这些俗务,原非你我所长,侯府百年根基,些许损耗,不过九牛一毛……”
    声音太轻了,叶暮不得不贴耳全神听,还在纳闷父亲怎么说话恁小声,就闻里头,“我的好夫人,且抛开这些烦忧,自你掌了这劳什子家业,你我之间,已多少时日未曾亲近了…”
    叶暮在窗外听得面热,翻了个眼皮,饶是重活一世,她仍参不透男人的心思,方才还剑拔弩张说着正事,怎地三言两语便绕到那床笫私情上去?
    她正欲悄步退开,却听得屋内母亲一声抽咽,“眼下诸事缠身,账目不明,人心叵测,我岂有心思?”
    “夫妻敦伦,人伦大礼,”叶三爷还当刘氏是在欲拒还迎,掌心温热地贴住她后腰,将人往怀里带,“阴阳和合,方能诸事顺遂,夫人这般推拒,岂不是本末倒置?”
    “话说得好听,你哪回不是只顾自己贪欢?”刘氏将他推开,鬓发微乱,“待你舒坦够了,翻身睡去,这一堆烂摊子糊涂账,还不得我强打精神,熬更守夜地收拾?”
    叶三爷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也起恼意,“照你的意思,从前种种亲密,竟都是为夫一人快活了?我没让你快活过是吧?我伺候得不好,没让你尽兴过是吧?”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野,连叶暮站在外头都尬窘得左脚踩右脚,险些踩到自己的裙角,刘氏更是霎时羞愤难当,面染胭赤,纤指微颤地指着他,唇瓣翕动却难成言:“你…你...”
    叶三爷理着微乱的衣袍,顺势俯身低头,咬了下她的手指,“我...我....我什么我,哼,既然你不稀罕,为夫也不在此惹嫌,以后你来求我,我也不同你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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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水龙吟(四) 撞破。
    叶暮无意撞破父母亲的闺中秘事,一连几日见到叶三爷都有几分尴尬,又在暗中偷觑娘亲和爹爹,一僵持一负气,眼神相触即各自避开,言语间只余必要的家常对答,生分得很。
    叶暮心下暗暗着急,夫妻龃龉,最忌这般长久地僵着,冷着冷着,那点温热便真要散了,本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可父亲接连宿在抱朴斋里,咋和?
    她前世与江肆那点夫妻情分,大抵也是从分居两处时开始消磨尽的。
    彼时,叶暮因家中烦扰暂避喧嚣,于宝相寺中静养了三月,白日在禅房抄录经卷,许是心境开阔,身子也跟着爽利起来。
    夜里在锦帐之中,叶暮倒也较往日多了几分绵绵之意,江肆自是殷勤备至,倒也肯下功夫,虽往往兴头起得快,去得也急,真正入港时辰并不长,但也极尽撩.拨之能事,比之从前不算潦草,说得上是温存有加。
    如此还真是菩萨庇佑,有了身孕。
    叶暮贪恋寺中安宁,生出长住之念,盘算着要向方丈求个恩典。
    闻空虽面色冷峻,却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见叶暮胎象初稳而舟车劳顿,破例允她继续在寺中安养。
    “檀越既已有孕,不宜跋涉。”闻空的目光掠过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东厢房那处朝阳,离诵经堂远些,少些叨扰,且住那块罢。”
    久不归府,江肆得闲便来探望,禅寮清寂,他却时常挨近身来,欲行狎昵之事。
    叶暮正逢孕期,身子慵懒,兼觉佛门净地不宜如此,况闻空仅一壁之隔,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每每江肆掩门,叶暮就觉邻室的木鱼声重了点,笃笃笃地敲在人心坎上。
    有一回更是巧合,江肆刚在身前拱,口中满足呓语,“好软,怎么肚子变大,这两个也跟着大?”
    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咚”的闷响,木鱼重落在地,随之是急促的滚动声,在寂静的禅院里显得格外惊心。
    叶暮当即用尽气力推开江肆,面颊灼烫如烧,恨不能立时寻条地缝钻进去,自此后,她更是严守分寸,再不敢有半分逾越。
    江肆来了几回都兴致索然而回,久了也就少来了。
    这般光景一直延续到临产归家,自产后,婆母强令叶暮昼夜亲哺,不得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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