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金匠知道银匠的可贵(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很高兴。信任我。
    这两个词,像温暖的光,穿透了泪水的帷幕。
    杨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却又立即低下头去。
    “信任”……
    这个词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心中因“欺骗”而自我构建的牢笼。
    她一直以为坦白是来接受审判的,却从未想过,在她看来是罪证的“欺骗”,在他那里,竟被解读为“信任”的终极证明。
    这种视角的彻底顛覆,让她在巨大的惊愕中,感到一种毁灭后的重生。
    莱昂耳朵尖微微有些发红,但眼神无比真诚。
    他说到这里,突然间福至心灵,想起了之前他们在喀纳斯下山路上的那次对话。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最合適的比喻,语气里带上一丝笨拙的试图活跃气氛的意味:
    “再说,我之前不是也把你当成是政府派来『监视』我的工作人员吗?”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你看,我们之间有过误解。我想,这就和你之前给我讲过的,喀纳斯水怪的故事一样。”
    “弄清楚湖里到底有没有水怪,弄清楚所谓的『水怪』到底是什么,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让人安心的事,对不对?为什么要哭呢?”
    低著头,捂著脸的杨柳,肩膀突然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带著浓重鼻音,闷闷的却明显不再是哭泣的声音,从指缝后面传了出来,嘟嘟囔囔的,好像在和谁赌气。
    “可能是因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清晰了些,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彆扭,“水怪不能再披著偽装,继续嚇唬人玩了吧。”
    她终於慢慢放下了捂著脸的手。
    脸颊上泪痕狼藉,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绝望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羞愧、释然、被莱昂比喻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古怪神情。
    莱昂听到她竟然把自己比作“披著偽装嚇唬人”的水怪,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摇了摇头,终於彻底放鬆地笑了起来。
    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的弧度自然而温暖,仿佛阳光终於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洒落。
    杨柳看著他脸上这前所未见的笑容,怔住了。
    那笑容像有魔力,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片阴霾,也衝垮了她强撑的彆扭。
    她也顾不得脸上还掛著狼狈的泪珠,鼻头还是红红的,就这么看著他,然后,一点一点地,弯起嘴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两个人,隔著一张摆著两碗凉掉的药茶、两块作为“罪证”的手錶的老旧木桌,在百年茶馆繚绕的茶香与苍凉琴声中,一个脸上泪痕未乾,一个笑容前所未有地明亮,就这样看著对方,一同笑了起来。
    窗外,喀什古城的阳光依旧和煦。
    而在这个角落里,一场始於冬日的怀疑与算计,一场贯穿北疆的试探与陪伴,一场关於背叛与坦白的惊涛骇浪,终於在这一刻,阳光普照,尘埃落定。
    为你,千千万万遍。
    哈桑的忠诚,是单向的奉献与牺牲。
    而他们的“千千万万遍”,是始於欺骗、歷经考验、终获谅解后,更加坚实的信任与同行。
    这句话深深刻在杨柳心里,却终是有了与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意义。
    莱昂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不锈钢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竟微微颤了一下,仿佛捧著的不是一块表,而是一颗沉睡了太久、亟待被重新唤醒的心。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老茶馆窗外。
    冬日的阳光乾净地泼洒下来,將行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维吾尔族老人慢悠悠地蹬著三轮车驶过,车斗里堆满色彩鲜艷的艾德莱丝绸。
    几个穿著校服的孩子跑跑跳跳,笑声清脆如檐角风铃。
    更远处,烤包子铺的饢坑腾起滚滚白烟,混合著孜然与面香,织成一片人间烟火的热络图景。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喧闹中,莱昂的眼前,却奇异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电影《追风箏的人》中,那个叫哈桑的兔唇少年。
    在尘土飞扬的街巷尽头,为了他珍视的少爷阿米尔,少年哈桑拼命追逐那只最后跌落的风箏。
    忠诚、牺牲、以及无声的吶喊,仿佛穿透银幕,与此刻窗外的阳光和烟火气微妙地共振。
    他又想起哈桑在信中,用笨拙而真挚的笔触描绘的对未来简单生活的期许:和平、安寧、与所爱之人平静相守。
    还有哈桑在信里,向阿米尔描述过的那个战火未曾摧毁前的家园。
    石榴树在院子里开花,茶在炉子上沸腾,孩子们在巷子里玩耍。
    那幅用文字勾勒,饱含创伤却仍存希冀的图景,与眼前喀什古城充满生命力的日常景象,渐渐重叠、融合。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电影摄製组会选择这里,选择喀什的老城,来替代故事中被战火蹂躪的喀布尔。
    不仅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