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哭声,还是刀声?(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72章 哭声,还是刀声?
    雨。
    是天在哭。
    赵九就站在窗边。
    他看著窗外那片由雨水与黑暗织成的,无边无际的网。
    也看著楼下那片由铁甲与刀枪匯成的,密不透风的林。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鸟。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飞出这片林子。
    泥水里,有两颗女人的头颅。
    雨水正一遍遍冲刷著她们早已凝固的惊恐。
    他分不清谁是谁。
    也许,其中一颗,属於那个总爱在小本子上记帐的女人。
    沈寄欢。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空了。
    像是踩在不能著力的沼泽中。
    他以为自己不会在乎。
    可当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不该有的暖意被雨水浇熄时,他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那点温度。
    哪怕那只是萤火。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萤火,也算得上是太阳。
    “我们得走。”
    桃子站了起来。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对曹观起的怨恨,也没有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只剩下一片想要活下去的野火。
    赵九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注视著楼下。
    赵十三已经安全了。
    他走到了石敬瑭的身后,仰望著那个白袍將军的背影。
    好在石敬塘並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走?”
    赵九嘆了口气:“往哪儿走?”
    “跑!”
    桃子焦急地看著窗外:“只要我们能跑出去,跑进山里————”
    “跑不出去的。”
    赵九打断了她:“人是跑不过马的。”
    “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静立於雨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骏马身上。
    “那是战马。”
    桃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跑?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笑的念头。
    在这里,他们连做一只亡命奔逃的兔子,都没有资格。
    他们只是案板上的肉。
    等著那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绝望像一根看不见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心臟。
    “如果你害怕的话。”
    赵九攥紧了手里的刀:“可以离我近一些。”
    桃子愣了愣。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响。
    像一声苍老的嘆息。
    门,开了。
    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老婆婆。
    一个老得像是隨时都会被风吹散架的老婆婆。
    她满头的银髮,像一堆被冬雪覆盖了的枯草。
    千相婆婆。
    赵九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油翳的眼睛。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本不该在这里。
    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拐杖敲击地面。
    篤。
    篤。
    篤。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九心上。
    她无视了屋中早已绷紧了神经的桃子,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她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她没有喝。
    她只是將茶杯凑到鼻端,轻轻地闻了闻。
    像是在品鑑一坛封存了百年的陈酿。
    “这雨。”
    她开了口,声音沙哑:”下得好。”
    她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落在了赵九的脸上。
    “能洗得乾净血。”
    “却洗不掉债。”
    债。
    人活著,就是来还债的。
    欠了命的,还命。
    欠了情的,还情。
    赵九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欠。
    可他又觉得,自己欠了这世上所有人的。
    他欠爹娘一条命。
    欠兄弟一碗饭。
    欠那个叫杏娃儿的丫头,一个家。
    所以他不能死。
    他看著眼前这个叫千相婆婆的老人,在那一瞬竟然生出了一丝暖意。
    那双眼睛,他似乎觉得很熟悉。
    千相婆婆笑了。
    “夜龙,怕了?”
    “不是害怕。”
    赵九再次看向了大雨之中的那两颗头颅:“是担心。”
    “担心?”
    千相婆婆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夜龙也会担心?”
    她顺著赵九的目光,以为会看到曹观起,看到裴麟。
    但她看到了两颗头颅。
    “两个死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那是我的朋友。”
    赵九深吸了口气:“我想下去看一看。”
    “不必了。”
    千相婆婆仍然笑著,她已起身:“是也好,不是也罢,你都改变不了事实。”
    “起码我能记住是谁杀了她。”
    赵九的眼神落在了刘知远的身上:“如果有机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