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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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发直,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脸上维持的那份平淡荡然无存,瞳孔猛地收缩,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属于单月的柔软和属于危重昭的愤怒,在这一刻同时崩塌,只剩下他对谢容观的爱,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慌,密密麻麻地将他淹没。
    “哐当!”
    危重昭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撞翻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眼神在那狰狞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便开始狂乱的搜寻着浴室里能帮上忙的东西。
    他该做什么?先止血?还是先把谢容观从浴缸里抱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进行充分的思考,危重昭迅速抓起谢容观的领子,克制着力道,用发抖的手指扯开衬衫,把其中一条碎片牢牢的绑在谢容观手腕上。
    他太慌张了,又或者说面对谢容观,他太习惯用单月的态度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作为一只厉鬼,自己完全可以不需要这种笨办法。
    于是当危重昭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朝着谢容观的手腕吹了口气,看到黑雾飞快裹挟着血液,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愈合。
    随后他一把攥住谢容观流血的手腕,惊奇的发现,指尖触到的皮肤竟然不是凉的,而是正在浴缸里温热发烫。
    太好了。
    危重昭脑海中第一时间升起这个想法,太好了,尸体都是凉的,谢容观的身体没凉,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能活下来。
    随后危重昭便察觉到不对,他握住谢容观手腕,那上面的皮肤红的不正常,不是他害羞时那种薄红,而是从里往外渗透出一种鲜艳到让人恐慌眩晕的红。
    他心头一跳,立刻将谢容观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哗啦”一声,带起的水花溅了危重昭一身,水渍穿透他的身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触感,然而很快那水珠溅到地上,白气袅袅升起,危重昭忽然意识到,浴缸里水的温度几乎是滚烫的。
    而谢容观就这么坐进了一缸滚烫的热水里,惩罚自己,虐待自己,杀死自己。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4下降至2。】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唔……”
    谢容观忽然一动。
    他指尖下意识一蜷,那张昏迷不醒的苍白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痛楚,仿佛有某种剧痛钻进了他的胸膛,对准那颗几乎停跳的心脏狠狠的扎了进去。
    鸦羽般湿漉漉睫毛一颤,很快掀了起来,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危重昭。
    那种眼神既不愤怒也不悲痛,谢容观醒了,仿佛一只刚从羊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小羊羔,天真无邪,带着一双无辜湿润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世界。
    就好像把自己烫伤,手腕上划出一道巨口,弄得整个浴缸都淌着血的人与他毫不相干。
    “怎么了?”
    谢容观茫然的望着他:“危重昭……?”
    危重昭没说话。
    他死死咬着嘴唇,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几乎是震怒的盯着谢容观,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开始对着谢容观大吼大叫:“谢容观——你疯了吗?!!”
    “你在浴缸里自杀?!就为了一个男人,你——你把自己泡在一缸滚烫的热水里,把钢笔带进浴室里,攥着钢笔割开了自己的血管——你怎么能这么幼稚?!”
    危重昭不可置信,手指都在抖:“你是要为他殉情吗??!”
    谢容观从没见过危重昭如此失态,即使是在得知他试图杀死他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皱起眉头,盯着罕见呈现出暴怒状态的危重昭,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这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
    危重昭一愣,在盛怒之中短促的笑了一声,谢容观,他的妻子,为了一个情人的死——也就是他的丈夫,在浴缸里试图自杀殉情。
    他现在问他的丈夫,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危重昭攥着谢容观的手腕,几乎是平心静气的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谢容观重复了一遍,语气竟与他如出一辙的平静:“是你自己说的,人类就是那么脆弱,轻轻一捏就会死去。单月是人类,我也是人类,你能轻轻松松的告诉我单月死了,怎么不能轻轻松松的接受我也想死?”
    有那么一瞬间,危重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死死的盯着谢容观,“你怎么会以为你和一个陌生人是一样的?你是我的妻子,谢容观,防止你没意识到,我们是夫妻,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已经结婚三个月了!!”
    谢容观说:“结婚了能改变什么?”
    “什么?”危重昭怀疑自己的耳朵。
    谢容观望着他,半晌疲倦的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眼前,声音在逐渐发冷的水中回荡:“我们结婚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从来没有向我坦诚过自己,永远冷冰冰的对着我,每一次我回到老宅,迎接我的不是惩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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