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归道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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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府道院,惠春县分院。
    午后的日头毒辣,白花花地掛在当空,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火炉,恣意炙烤著山脚下的连片农田。
    这里处於道院大阵的最边缘,不比县城內院那些有著恆温聚灵阵加持的深宅精舍,灵气稀薄得如同兑了水的清汤。
    在这里,一切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外加这群学子们半吊子的法术伺候。
    空气中,除了令人窒息的热浪,还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与草木灰混合的怪味儿。
    那是道院刚刚发放的劣质“灭蝗散”的味道。
    几名身穿灰色粗布短打的学子,正佝僂著腰,如同暴晒下的虾米,在田垄间艰难穿梭。
    他们背上背著半人高的沉重铜皮药箱,手里擎著长长的喷杆,隨著手臂机械地按压,喷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淡黄色药雾。
    这几人,皆是农科“外舍”的学生。
    在大周那等级森严如同金字塔般的道院体系里,“外舍”二字,往往就意味著资质平平,家世普通。
    换句不好听的市井俚语,那便是这一届科举修仙大潮中的“陪跑者”与“耗材”。
    “这该死的世道,这该死的鬼天气!”
    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满是油汗与泥点子混合物的学子直起腰,只觉得脊椎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迷住眼睛的汗水,愤愤骂道。
    他叫王虎,入道院整整三年了,修为还在聚元一层晃荡,卡在那临门一脚上,死活迈不过去。
    “连道院名下的农田都进了蝗虫,这哪里是什么天灾?
    分明是那帮司农监的老爷们尸位素餐!
    平日里一个个眼高於顶,这时候连个护田的结界都懒得维护,全指望咱们这些外舍弟子拿命去填!”
    王虎一边骂,一边看著脚边几只被药粉熏得半死不活、却还在蹬著带刺后腿的蝗虫,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抬脚便是一记狠踩。
    “噗嗤”一声脆响,绿色的浆液爆开,在乾裂的土地上留下一滩污痕。
    “省点力气吧,有这骂人的功夫,不如多按两下喷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同窗停下手中的活计,单手拄著喷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叫赵立,在这外舍里算是个看的通透的“明白人”。
    “这灭蝗散是道院统一配发的,说是能驱虫,其实也就那样。
    咱们这修为,不用药还能咋办?
    难不成你还指望这群没脑子的虫子自己良心发现,飞出咱们的责任田?”
    王虎闻言,更是泄气,一屁股坐在滚烫的田埂上,也不管脏不脏了,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要是……要是咱们驱虫术能二级就好了。”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眼神迷离:
    “听说那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根本不用这种笨重的药箱子,只消元气一震,指尖那么一点,方圆几丈內的虫子直接震碎內臟,死得乾乾净净。
    那样的话,咱们何至於月月都是『丙』甚至『丁』的评级?早就拿了『甲』,去藏书阁换更好的功法了!”
    “二级驱虫术?”
    赵立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带著几分自嘲与凉薄:
    “你想什么呢?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
    他指了指山腰处云雾繚绕、隱约可见飞檐斗拱的內院精舍:
    “掌握一门二级法术,那是进『內舍』的硬门槛!咱们要是能使出来,早就搬到那半山腰去住了,有人伺候,有灵茶喝。
    还用在这儿苦哈哈地守著这两亩贫瘠的农田,为了每个月那点可怜的考评分数,愁得把头髮都薅禿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同窗动作都慢了下来,气氛一时变得沉闷无比。
    只有药水喷洒时的“滋滋”声,单调而乏味地响著。
    內舍与外舍,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別。
    內舍弟子,那是奔著二级院、奔著大周官身去的天才预备役,將来是可能执掌一方水土神权的。
    而他们,大概率混到毕业,也就是回乡当个富家翁,或者去大户人家做个护院、管事,这辈子的仙途,基本也就到头了。
    “话说……”
    一直没吭声的刘明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抬起头,指了指不远处那块杂草丛生、明显有些日子没人打理的农田。
    那块地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格外荒凉。
    “那是苏秦的地吧?听说他前几天急匆匆请假回老家了,是不是也是因为这蝗灾?”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肯定是。”
    王虎接话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既有同情,又隱隱有一丝“大家都不好过”的心理平衡:
    “苏秦家我是知道的,苏家村的大地主。
    咱们只有几亩农田要管,死活也就是扣点分。
    他家可是几百亩良田啊,这蝗灾一来,那就是泼天的大祸。
    听说他爹把家底都掏空了供他读书,这一遭要是过不去,苏家怕是要倾家荡產。”
    “几百亩地啊……”
    赵立咋舌,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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