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恐妨运道,盖非细故(2/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有沉默不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打量著门外一干中使。
    中使的事情很麻烦。
    並不是不敢抓捕,现在这个节骨眼,杀几个中使,也不过是抬手的事。
    奈何砍死这个砍杀那个,並不能万事大吉。
    只因除了徐州一案本身外,皇帝还要求举一反三,完善体制机制。
    但仓场监督太监的官制问题,已经迁绵二百年了,一个定性不对,得罪的就是无数朝官、內臣。
    徐州水次仓户部分司设立於永乐十三年,只设本司主事,位卑权重,贪污频发,於是正统三年二月,英宗为牵制户部,派遣了一大堆太监到水次仓充任监督。
    户部分司也就一两个主事,结果中使这一下就来了一群监督大太监,用李梦阳的话说,那就是“少者五六辈,多者二三十辈,公庭坐不能容”,“且夫一虎十羊,势无全羊,况十虎而一羊哉?”
    一个人做事,二三十个人监督,这种官制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双方理所当然地开始互相攻汗,中使弹劾水次仓主事“漕輓军民横被索求,不堪其扰”,水次仓主事就陈情“凡为仓库害者,莫为中官”。
    然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中使在职权范围內到处给文官使绊子,宣德中,张伦带著税粮十万斛,到徐州仓入库,中官以“食庾既盈,拒而弗纳”,生生卡了张伦四十几天的脖子。
    当然,文官也不是好惹的。
    景泰四年,山东、河南灾荒,巡抚淮、扬、庐三府,兼两淮盐课王竑等不及朝廷賑灾的回覆,直接“不待报,开仓振之”,布告灾民速来就食。
    灾民来是来了,但淮、扬、庐三府自家是没有余粮的,只有徐州广运仓有余积,王端便下令尽开广运仓。
    户部分司自然听从,中使却说什么也要等朝廷的回覆,王站二话不说,来了一出“民旦夕且为盗,全赖中使,当先斩之,然后自请死耳。”
    不用说,虽然无詔杀了五六个领头的太监,但王站肯定是不用请死的。
    朝廷只申飭了一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把中使控制起来就是,不要动不动就砍头。
    双方从宣德斗到正德,战火不休。
    直到嘉靖十四年,提督仓场宦官王奉、季慎相互揭发对方的罪状,大太监內部出现了纷爭,闹得乌烟瘴气。
    这才终於给户科给事中管怀理找到机会,上奏称“仓场钱粮实皆户部职掌,添用內官,惟肆贪求,於国计无裨,请將督理內外各仓场诸內官裁撤。”
    户部、都察院、內阁都附议,世宗便顺从了部院的民意。
    但宦官裁撤后,户部分司在各仓又开起了一言堂,数次被巡查的御史弹劾贪污受贿、
    勒索粮户。
    內廷趁机上奏,请求復设內官监督。
    爭到嘉靖二十九年,双方各退一步,可以加设中使监督,但职官设置上跟户部分司主事一致,只设一两个,相互监督牵制。
    初衷当然是好的,確实也促成了一时的和谐。
    但在平稳运行了三十余年的眼下,弊端又再一次暴露出来了。
    人少,想法就少,相互之间勾结起来也更容易了。
    甚至双方合流后,串联起了更广泛的势力,对抗朝廷的审查比以前还要简单!
    那这一次该怎么举一反三?应该隨大流归咎於天生坏种的太监,还是挑文臣总是贪腐的麻烦?
    又该怎么完善礼制?裁撤內官不行,增设內官也不是,总不能再派监督来监督监督官吧?
    先前工部也好,漕运衙门也罢,都是部院官制的內部问题,可以关起门来討论,但涉及到內外相爭,可就不会这么和谐了。
    说不得就要声望扫地,被士林讥为宦官鹰犬,亦或者被太监给皇帝吹风说士大夫私心重,不能秉持公心。
    在这个问题有眉目之前,无论是陈吾德,还是许孚远这些人,都不想轻易定性,乃至表態都不愿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代人捉刀,宰割利益,不正是宰辅的本职么?腐朽老臣对这种事畏首畏尾,新科进士正应该视其为资粮!
    思绪百转间,好半晌后。
    萧良有才將目光落到为首的二人身上:“翰林院编修、值行在中书舍人萧良有,见过二位中使。”
    “二位中使罔顾礼法,咆哮行在衙署,不知所谓何事?”
    他拱手见礼,態度不卑不亢,不叫人从面上看出態度来。
    孙德秀与客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迟疑之色。
    名字当然听过,好歹是通传天下的今科探花郎,问题是————陈吾德避而不见,派这种小角色出面,有没有对话的意义?
    这时,故意慢上半步的万象春、许孚远等人,见萧良有已然与太监搭上了话,也姍姍来迟露了面。
    “孙大璫、客大璫,眼下徐州诸案,萧编修的意思,就是行在翰林院与中书科的意思,陈司宪会酌情考虑。”
    按理来说萧良没有资格代表行在翰林院跟中书科,但整个部门在徐州地界,可不是就他一个人了嘛。
    给萧良有戴上高帽,推出来面对太监们,事后让萧良有为仓场官制疏漏写写报告,也就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