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恐妨运道,盖非细故(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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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成章了。
    孙德秀与客用久离朝廷,可不懂新政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二人只听得几位给事中给中书舍人戴高帽,还以为是皇帝的心腹亲信当面,说话举足轻重。
    “诸位,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把拽住萧良有的胳膊,就往角落边上带。
    刚一到墙角,孙德秀与客用便开门见山,神色焦急地交代了此行的目的:“快快把范侍郎叫回来罢!徐州的事该到此为止了!”
    陈行健、万象春等人跟在身后,默契交换著眼神,不知作何想法。
    萧良有佯作疑惑地看向两名中使,惊讶道:“到此为止?二位中使莫非是来此自首,好让咱们速速结案?”
    孙德秀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他梗著脖子,恶狠狠道:“自首你个港驴!天大的事,咱家敢招,你敢听么!
    ,都在官场廝混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这些人既惹事又怕事。
    真要逼急了,哪还管什么“好好交代自己的事”,届时还不知道谁会怕!
    萧良有听罢,反而不顾仪態,露齿一笑:“洪武十八年,户部侍郎郭桓偷盗秋粮一百九十余万石,受贿五十万余两,处以极刑。”
    “天顺四年六月,蓟州仓遇雷火,烧毁四,霉米六万七千八百余石,仓大役、仓副使、攒典,尽诛二十二人。”
    “本朝在仓储上,什么泼天大案没出过?”
    “八年前的盐政案,牵涉到无数勛贵外戚,乃至前任首辅、当朝国舅,今上可曾顾忌过半点?”
    “只要两位中使是来自首的,本官没什么不敢听的。”
    孙德秀面色涨红,张嘴欲言。
    一旁的客用连忙將其拉住,又眼神与萧良有致歉,给双方降降火气:“不一样,萧编修,徐州这次真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什么盐政,什么粮食,算个屁!几十石的盐粮,贪了也就贪了,当初严嵩的姻亲故旧们明著贪污上百万石粮草,世宗一样忍了,换成阻滯漕运试试?
    天下赋税都在苏松诸府,北京乃至九边那些穷乡僻壤,靠什么吃饭?
    可以说,漕运就是天底下贯通南北地势,连接南北百姓唯一的动脉!
    当年孝宗时,黄河改道,没田数十万倾,两岸十万余百姓流离失所。
    即便如此,在恢復故道治河以及借黄保漕之间,孝宗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保漕运一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今日治河乃恐妨运道,致误国计。
    为了保河漕,弘治六年费金二百万,正德前十年里,费银三百余万两,嘉靖初年,三番五次,少则五十多万金,多则八十多万金,雪花花的白银何止千万计?
    比起作为“天下国计”的漕运而言,歷任皇帝谁不对贪个十几万两白银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徐州三洪,正是如今漕运最为阻塞之地,但凡敷衍半个月,少运几块三洪碎石,这条国家命脉,顷刻便要卒中。
    而一旦漕运出事,四百万石秋粮不能如期给九边输血,如今如火如荼的南北之爭,恐怕就不单单止於口头了。
    春秋有史以来,安有货运不通之混一天下?
    客用深吸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意图向这些不通人性文臣陈明利害:“诸位学士,漕运的事情,绝不可以当初南直隶盐政案计之。”
    “说到底,盐商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可漕运仓储,实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再查下去,不是牵涉到多少官吏的事,而是一旦激起这条士绅百姓的不满————”
    “这条年运四百万石秋粮的运河,明年未必还能经行下去!”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萧良有,一旁观望的万象春、陈行健、许孚远等人纷纷色变,勃然大怒。
    好胆!
    竟敢拿国家命脉威胁朝廷!
    客用被几人怒意所摄,悚然一惊,连忙放下身段解释道:“不是咱家威胁诸位!咱家也担惊受怕啊!”
    “你们以为王这些人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出面求情?”
    说到这里,萧良有几人也反应过来。
    这廝声称別案一盘散沙,难道徐州士绅在河漕一事上的勾结,比盐商在盐政案上还深!?
    萧良有稳住心神,冷笑道:“州衙官场的贪腐都察院查了,都水分司的豆腐渣工程工部也审了,最多就听见两声叫唤。”
    “偏偏翻到你水次仓的帐目上,徐州的士绅、帮派、漕工胆子就大起来了,为了守护孙大璫的帐目,竟声称截断运河,来要挟朝廷。”
    “二位莫非以为我等是三岁孩童?”
    客用张嘴欲言,但偏偏有些话又不能明说。
    急得用力跺了跺脚!
    眾人见其这幅模样,心中也意识到水次仓的牵涉不小,甚至利益板结到,敢宣称动摇漕运的地步了。
    实令几人心惊胆战。
    徐州河漕干係国计民生,决然不能出问题一我国家定鼎北平,非四百万石,无以恃命,非浮江绝淮挽河越济,无以通达。
    朝廷对江南贡赋的需求太迫切了,若是因为肃贪动摇了漕运,连国家首都都要“无以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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