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置之度外,庶为永图(3/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史,多少对皇帝有所了解。
    遇到贪官污吏的这口气,显然非出不可,既然如此,在为百姓伸冤外,尊重一下士绅的意见,控制一下打击范围跟烈度总行吧?
    哪怕喊打喊杀,总归可以少杀甚杀,不动摇官场秩序地杀吧?
    似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听了这番老成持重的建言,皇帝终於不再反驳,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罢,也罢。”
    “李卿前脚让朕裁夺,后脚就讽諫朕罔顾民意,如今咨问民意,依旧各执一词,难分对错。”
    “再吵下去也没甚意思,確实应当折衷眾论了。”
    说及此处,朱翊钧顿了顿了,环顾殿內。
    只见徐州官吏听得此话,如听天籟,纷纷回魂,殷切看来。
    吴之鹏与李民庆对视一眼,默默攥紧了衣角。
    王同样长出了一口气,左右士绅大喜过望,口中已然开始盘桓讚颂之词。
    只有李士迪是翰林院出身,对皇帝的起手式再熟悉不过。
    他听得这语气,顿感不妙,当场就要下拜求情!
    可惜已经来不及。
    “陈卿,既然诸公言必称民意,都察院便莫要再闭门造车了。”
    朱翊钧看向陈吾德,肃容嘱咐道:“会后,卿便占了州衙公堂,拆去门槛,张贴布告,就说。”
    “徐州官场生出一桩窝案,牵涉眾多,各执异见,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都察院为辩情理、分轻重、参民意,广邀军民百姓————”
    “全程公审此案!”
    话音落地,殿內群臣如遭重击,目瞪口呆。
    “啊?”
    “公————公审?”
    眾人莫不张大嘴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朱翊钧只以为眾人不甚了解,便抬手虚空比划著名,贴心解释道:“就是戴个高帽,写上姓甚名谁,疑犯何罪,审给百姓看。”
    “法,到底是不容情,株连屠戮;抑或是不外乎人情,点到为止,就看百姓拍手还是吐口水了”
    “如此这般,岂非折衷眾论?”
    眾人看著皇帝轻描淡写地抬头比划著名高帽形制,恍惚间,只感觉头悬泰山,压得人抬不起头。
    官场自己的事,怎么能给贱民指指点点!?
    地方为官,谁能忍住不残害几个贱民?
    按那些乌合之眾相互蛊惑的秉性,只怕菜帮子就把自己砸死了!
    甚至还不如一死了之,自己受尽折辱也就罢了,事情一传开,日后就连妻儿出门在外,都要被这些贱民戳脊梁骨!
    李士迪愣愣看著皇帝,目中儘是失望。
    自己一心为国,想为地方保留元气,修养生气,皇帝为什么就在刚克的路上越走越远呢?
    还口口声声折衷眾论,对官吏如此酷烈,跟太祖高皇帝有什么区別?
    无独有偶,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李士迪一人。
    “陛下如此不经之谈,忘洪武年间之旧事乎!?”
    一道嘶哑而饱含怒意声音响起,直截的呵斥,嚇得眾人悚然一惊。
    循声看去。
    只见王竟捡起地上的拐杖,颤颤巍巍指向皇帝,整个人都因情绪激动而不断颤抖。
    李士迪离得最近,嚇得亡魂大冒,连忙伸手抓住王大不敬的拐杖,挡在王与皇帝中间:“快来人,王老肺疾攻心,竟失了神志!”
    王浑然不理会李士迪的好意,元自將拐杖再度抬高数寸,指向苍天。
    “洪武十八年,常熟县农民陈寿六,因不忍县吏顾瑛欺压,竟伙同其弟与外甥三人,私自擒拿县吏,携带《大誥》赴京面奏。”
    “如此僭越行止,太祖非但没有严惩县民,反而果真將县吏下狱治罪。”
    “隨后,更是赏县民银二十两,詔告天下,言称发动百姓监察贪腐乃是正道,天下景从。”
    “黔首拍手称快,岂不知在朝官吏人心惶惶!士林儒生离心离德!”
    王满怀悲愴地嚎陶大哭:“列祖列宗在上,陛下果真要如太祖一般,让士人离心离德?”
    言辞僭越至此,实在国朝罕见,但出离的,诸多官吏深以为然。
    哪有什么折衷眾论,不过择一而从罢了,到底是从士大父,还是贱民,皇帝不该想想自己与谁共天下么!?
    当初太祖同样对顺从贱民,苛待朝官,如今二百年过去,朱家子还没想明白么?
    徐州官吏想及至此,愈发动容,只觉悲从中来。
    李士迪也不由得別过头,哀婉嘆息。
    从方才孙恪守诵念的诉状中没有涉及王氏,就可以看出,王其人,无论为人还是持家,私德几乎无亏。
    跟吴之鹏这群人不一样,他是真信自己口中说的那一套。
    也正因如此,此刻开口,言语中由衷的悲切,李士迪简直是感同身受。
    太祖当年发动百姓的教训,还不够么!?
    大明朝的开闢,其过程篳路蓝缕,功成之后更怕重蹈覆辙。
    建制之初,出於对国家前途的忧虑,同时也因为黔首出身特有的朴素情感,太祖皇帝並没有因为“驱逐韃虏,恢復中华”便沾沾自喜,误认为大明就能够纤尘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